“正魔两道，同出一源，皆为修仙之法！”

苏辰这句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。

然而，短暂的寂静后，人群中却泛起了更为巨大的困惑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一名来自大宋江湖的豪客挠了挠头，一脸茫然：“那慈航静斋我也见过，整日里吃斋念佛，剑法虽高，但也还在‘武’的范畴。怎么就成了修仙了？”

“是啊，那魔门妖人我也杀过不少，除了手段阴毒些，也没见谁能御剑飞行、呼风唤雨啊！”

对于大多数底层武者而言，“修仙”二字太过遥远，远到他们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些在江湖上打滚的门派与之联系起来。

二楼雅座。

移花宫主邀月黛眉紧锁，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，写满了质疑。

“修仙之法？”

邀月冷哼一声，看向身旁的怜星：“若是《天魔策》与《慈航剑典》真是修仙法门，为何这数百年来，无论是慈航静斋的斋主，还是魔门的历代邪王，从未有人真正飞升？”

“姐姐说得是。”怜星亦是微微颔首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，“我们与这两方势力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若是仙法，哪怕只是皮毛，也不该只有如今这般威力。”

在她看来，苏辰这话，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了。

角落阴影处。

“咯咯咯……师父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绾绾那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脚轻轻晃动，眼中既有兴奋，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我们练的《天魔大法》，竟然是修仙功法？那我是不是以后也能变成仙女了？”

祝玉妍却笑不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，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原本我不信。但苏先生既然点破了向雨田与庞斑之事……”

祝玉妍目光幽幽，低声道：“绾绾，你莫要忘了。我们阴癸派的镇派绝学《天魔大法》，不过是《天魔策》中的一卷罢了。而且，还是不完整的一卷。”

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绾绾一惊。

“向雨田与庞斑，仅凭一卷《道心种魔大法》便能成就真仙。若是……”祝玉妍的声音微微颤抖，“若是能集齐完整的十卷《天魔策》，融会贯通，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？”

“顶级仙法！”

绾绾脱口而出，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野心：“师父！那我们还等什么？把其他几派手里的残卷抢过来便是！尤其是那花间派和补天阁，早就该并入我阴癸派了！”

祝玉妍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：“哪有这般容易。且不说魔师宫独立于两派六道之外，实力深不可测。单是那可能还活着的邪帝向雨田，就是一座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。”

“况且，门内那些太上长老，一个个固步自封，视手中残卷为性命，岂会轻易交出？”

说到这里，祝玉妍话锋一转，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之上的那个白衣身影，眼中满是灼热：

“不过，我们做不到，不代表没人做得到。”

“普天之下，若说谁最有可能知晓邪帝的下落，知晓其余《天魔策》残卷的藏处……”

“唯有，天机书生！”

师徒二人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心。阴癸派身为魔门之首，最有资格，也最有野心，去重现那部无上魔典的辉煌！

另一边，慈航静斋的区域。

几名年轻的女弟子正围着师妃暄，叽叽喳喳地问道：“师姐，苏先生说的是真的吗？我们练的剑典，真的是修仙的？”

师妃暄紧握色空剑，绝美的容颜上喜忧交织。

“或许……是真的。”

她想起了斋中历代先贤留下的手札，那些关于“死关”的描述，关于破碎虚空的向往。

“原来，我们一直守着一座金山，却在路边乞讨。”师妃暄心中苦涩。如果《慈航剑典》真是仙法，那这就意味着，数百年来，慈航静斋从未真正领悟祖师的真意，一直在歧途上越走越远。

虽然她对苏辰之前那种“为魔道开路”的言论颇有微词，但对于苏辰那通晓天机的能力，她已是深信不疑。

正当师妃暄想要起身，追问那“四大奇书同源”究竟源于何处时。

三楼，那间一直紧闭着窗户的天字号包厢内，突然传出了一道清冷如冰、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：

“敢问苏先生。”

“你口中的大隋四大奇书，可是指——”

“《战神图录》、《长生诀》、《天魔策》，以及……《慈航剑典》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，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，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。

苏辰微微抬头，目光穿过虚空，仿佛直接看透了那包厢的阻隔，落在了那位戴着面具的绝世剑仙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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